我看《惡女書》〈尋找天使遺失的翅膀〉
昏沉的頭腦,細雨迷濛的夜色,窗外景色規律的移動著,除了手中發光的小螢幕,周遭的一切彷彿都被霧化了,或行走、或站、或坐,我閱讀著陳雪的惡女書,在晚自習結束後回家的路上。
也許是感冒藥的藥效,軀殼昏昏沉沉的,大腦的意識也模糊著,也許是因為這樣吧,靈魂悄悄的離開了笨重緩慢的軀殼與自身意識薄弱的大腦,鑽入了故事中,隨著草草看到了阿蘇,隨著草草瘋狂、糜爛、故作正常,隨著草草跟男人無感的做愛,隨著草草迷惑、瘋狂、戰慄、遺失。
「寫作,阿蘇我知道我必須寫作,但,關於我們已經遺失的翅膀呢?」那天夜裡,我們最後一次的交談。
「在某個地方。」
尋找翅膀,到底什麼是翅膀?為何想飛翔?為何要飛翔?
草草總說自己想要的是個墓地,安詳的葬在那裏。但我卻總覺得違和,他愛著他母親,形象已然破碎的母親;他追隨著阿蘇,跟他母親驚人的相似著的阿蘇。有些奇怪,「阿蘇怎麼會與草草的母親形象如此的相似?」這個疑惑存在我心中,然而在我心裡,仍是把阿蘇與草草母親分為兩個人。
我想到了之前閱讀過的「沒有疼痛」,明寫牙痛,實際上卻是在敘述父親帶給主角的創傷。我以為,草草明寫著他跟阿蘇的翻雲覆雨,實際上仍是戀母,因阿蘇跟母親極為相似,所以這隱約之中帶給他一種聯繫,兩者之間的相似與比擬,就像是沒有疼痛中的牙痛與父親。
然後,THE END,草草的小說寫完了,阿蘇卻不見了。
「沒有沒有,沒有什麼阿蘇,草草你是不是喝醉了?」我失去她了!我緊抱著稿子,茫然地在街道上晃蕩。
「嗶嗶」我刷卡下車。細雨打在我的頭髮上,彷若阿蘇對草草的輕柔愛撫,大風吹過,失去控制的雨傘綻放,彷若草草猖狂的情緒,以及無法抑制的晃蕩、思念、尋找。
「嗶嗶」轉乘上車,我迫不及待的打開手機,而我的靈魂又再度鑽入了故事中。
「在某個地方」我想起阿蘇說的,在某個地方,答案一定在那兒。
在什麼地方呢? 我必須找到它。
我不知道自己用了什麼方法,但我知道有個聲音在呼喚我,我正逐漸逼近它。
赫然我發現自己來到一座墳場。
什麼墳場?來不及細想,眼睛瞬間被下一行字嚇得猛然睜大。
墳墓?原來我尋找的是一個墳墓。瞳孔地震,我的靈魂被嚇到倏忽歸位,大腦一片空白,思緒裡只有「什麼東西?等等?不是吧?蝦?」下車,走回家的路上,我看著發光的螢幕,腦袋裡一片空白,不知道是思緒跟不上,還是靈魂急遽的抗拒著從未接觸過的感情與記憶,透過斷線來保護自己。
「我愛你,千真萬確」 依稀聽見阿蘇的笑聲自天際響起……抬起頭,我看見天上的雲朵漸漸攏聚成一個熟悉的形狀,左右搖擺,搖擺著…… 是一雙翅膀。
隨著草草的語音落下,草草重拾了飛翔的能力,草草回到了母親的身邊。
映入眼簾的是下一個短篇的名字—「異色之屋」
「這就沒了?」我感到錯愕。草草的母親不是妥妥的異性戀嗎?不是深愛著父親嗎?草草的母親跟阿蘇應該是不同的人吧?但他們怎麼能如此相似卻又如此不同?
不對吧?難道一切都是草草的幻想嗎?是他病了嗎?在12歲那年,在17歲起筆時,又或者是他從來沒清醒過?
疑惑,不解,震驚。我以為我能懂這篇的文學意涵,但我錯了。
但也許,「不能理解」才是真正的理解了這篇文章,正如阿蘇的座右銘:「最愚蠢的事莫過於要別人完全而徹底的明白」也許,作者一直在暗示著這篇文章不是拿來「理解的」,而是拿來「感受」的,感受到血脈賁張、激動、違和、疑惑、不解、震驚、失去、混亂,一團mess、totally disorder,完全被打亂的思緒,中英夾雜著浮現,也許我就這樣不理解的,進入了草草的靈魂。
這篇文章真的很迷人,我很喜歡。看完之後只剩下這個感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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