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長一段時間我害怕黑夜,因為夜晚會讓一個人的體溫顯得孤寂,一個人的呼吸聲、手機未跳出訊息,等一個已經不可能回頭的人。如果我在十一點前睡著,就能一覺到天亮,如果沒有,那就準備失眠到兩點。躺在被窩裡也只是一個人哭,讀不下書,就看點散文,如果淚水模糊到看不清字跡,那就看點漫畫,反正漫畫人物模糊著看,看不清,也算得上是一種朦朧美。


大概是從去年四月,到去年10~11月,橫跨八個月的時間,隨著時間的流逝,感覺越來越不鮮明。從千刀萬剮,啜泣失眠到兩點;到一兩周發作個一次,最多哭一小時;再到小嘆息一下,當初身邊的人是他。

我不想想起他,不管過去有多美好,它已成過去,蒼涼。美好的記憶像砒霜,也許能稍微帶給我一點寬慰跟開心,但夢醒,就只剩逝去的無奈與嘆息。

可是我又害怕忘記他,害怕就像一切都不曾經歷過。忘記他,那段日子就像變成空白的;抽掉他,我的過去就有了太多太多的空隙。

我掙扎,我想要找到一個出口,我希望有人能聽我說,不要安慰我,就只是開心的聽我說。

然後你出現了,剛開始就勁爆的講了一堆自己的八卦,不知道是遇到同類還是頻率有對到,但我覺得你是可以分享的人,我的直覺是對的。

我把自己剖開,然後再一針一針縫起來;我把自己翻開,細數這個碎片,與那個細節;我把自己丟到內在小屋,跟內在小孩對話,看著滿地的玻璃碎片,我一一收拾,幫內在小孩包紮。

那個受傷的、倒在血泊裡的內在小孩,哭著要找他。而文字是治癒的過程,告訴那個小孩,受傷了,很痛,沒關係,總會好,總能帶著傷往前。

闡述是必要的過程,而我有幸能有人願意參與這個過程,我可以恣意地想起他,跟你講,你願意聽(而且不是像其他人聽了一直想要安慰我,你是真心喜歡這些故事);我可以肆意的忘記他,反正文字紀錄留在我們的對話視窗,也留在另個人的腦海裡,或至少留下點印象。

我內在的堡壘很堅固,一層又一層,曾經有權限走入的,只有他。他離開之後,你被領著走到城堡之外,以一個聽書人的架式,貼著耳朵,聽著牆內的故事,愛與淚水之間,四年之間,兩個女孩之間,與一個女孩的青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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